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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等是一件无聊事,枯等两个多小时,更是无聊的平方。幸好夏丘凛纪和降谷零都有训练过,能够忍耐。
………………如果只要忍耐就好了。
夏丘凛纪从随身包里摸出一盒纸牌,随手洗一沓,抽四张。一边看着泥参会据点门口,一边默算着24点。
3、7、8、10......算不出来,下一组。
1、5、5、7......也算不出来,下一组。
3、8、大王、小王......这组可太简单了。
琴酒或许也是怕大家等得无聊,八点多的时候邮件群发邮件,邮件内容是血腥视频。
视频剪辑过,不长,内容也很简单:
陀迪审讯雷司令,确认她是卧底之后,残忍地杀死她。
卡尔瓦多斯的身影一闪而过,他作为机动人员,负责处理尸体。
组织里又出卧底,山雨欲来,显然要变天。
降谷零的电话登时忙了起来,短信,电话,邮件;探听消息的,闲聊的,抱怨的,暗示的………………
他拿出了笔记本电脑,一边手机上“嗯嗯嗯”地回电话,一边敲着塑膜键盘噼里啪啦地回邮件。
夏丘凛纪难得为自己的团厌buff感到庆幸,她可以不用敷衍这么多人。
......零的人缘还真好啊。
夏丘凛纪闲极无聊,开始胡思乱想,如果她不是组织成员,也没有团厌buff,只是简简单单在绿台警察医院工作的医生,她和降谷零会有交集吗?
或许会有微弱的交集,但不会太多。又或许会有进一步的交流,一切皆有可能。
......但和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关联。
夏丘凛纪心底笑了一声,不再去想,竖起耳朵,悄悄听波本和人打的下一通电话。
是陀迪打来的电话,他的语气沉重。
“安室,我该怎么办?父亲不明不白地失踪,宾加和皮斯克都被抓,库拉索是一把需要经常返厂磨砺的刀,我现在只能信任你了。”
降谷零脾气很稳定地安慰着:“现在组织在多事之秋,确实会很辛苦。”
“但他们不肯放过你......”
“没关系。”
小巷里窜出了一只野猫,在冬夜寒风中凄厉嚎叫。夏丘凛纪听着内心一跳。
相比之下,降谷零的语气相当沉着笃定。笔记本电脑漫出的莹莹亮光,照亮他严肃的冷酷面庞。
他的话语很柔和,甚至带着风度翩翩的劲。
“那位大人现在的意见是什么?”
“要求我给父亲留下的摊子收尾整合,全面收缩。同时配合琴酒,彻查和朗姆有接触,可能导致朗姆失踪的人......”陀迪的语气有些惶然,“包括你和爱尔兰,我只能留下库拉索……………
“没关系,只是正常调查而已,“波本安稳平和地说着,甚至微微一笑,“完全没有到“不放过这种夸张的程度,请放心。”
“我听说你好不容易才和米斯特尔关系亲密一些,但那位大人的意思是,你要一起去美国营救皮斯克和宾加......虽然米斯特尔......但终究打扰到你们了。”
“在一起很久了,没关系的,救人比较重要,她会理解的。
“她没在听吧?”
“没呢。
夏丘凛纪好笑地瞥一眼,口蜜腹剑的坏卧底,骗完朗姆骗他儿子。
可能也有骗她的成分吧,无所谓。
陀迪或许是刚杀了人,精神比较不稳定,又絮絮讲了很多之后要做的事情。
-组织要全面收缩,彻查内部所有可能的叛徒和内鬼。
??朗姆经受的人事、企业、生意……………一切一切都要收缩,撤离,或者毁坏,不能留给可能来调查的官方机构。尽一切方法降低朗姆失踪带来的影响。
-乌丸集团也可能被查,幸好乌丸集团连接很多政商要员,也是税收大户,一般情况下不会伤筋动骨。但之后也要夹紧尾巴做人,老实一段时间。
说了很多,重点只有一点:这段日子捱过去后,组织的一切总会变好的。
降谷零认真一一应和,诚心诚意,让人忍不住去信赖。也让陀迪不知不觉又抱怨了一大段话。
终于,九点到了,伏特加发来准备戴上耳麦,听命令让炸弹爆炸的要求。
陀迪大概也收到了,挂断电话。
夏丘凛纪重新戴上耳麦,托腮听另一段对话。这回是伏特加和泥参会等几个组织的争吵。
像是菜市场买菜,要打折,找茬,争吵,最后大怒掀摊子??
泥参会总部被“轰隆”一声爆炸炸得干净,归根到底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但真的能炸干净吗?
按下爆炸按钮的一瞬间,气压骤然上升了,像是被空气挤成碎片。
轰隆声响,还在屋内的泥参会成员甚至无法发出尖叫哭嚎,直接被炸|弹湮灭。
站在门檐下守门的门卫被冲击波吹到对街的墙上,在混乱嘈杂的纷乱声中,只传来最后的细微的泥泞啪嗒声。
像是一块生肉被屠夫随意地摔在案板上的声音。
可以庆幸,泥参会的总部位置偏僻,在冬月夜更是罕有人迹,并没有无辜路人被冲击波影响。
也只能庆幸这一点。
夏丘凛纪绞紧自己的十根手指,强迫自己看着巷子外的火光明灭。
这是在杀人。
泥参会的人员固然死不足惜,毕竟绑架儿童的能是什么好人?然而,这远不意味着她有审判裁决的权利。
绞紧的手被温暖干燥的力量盖住,默默抓紧。
杀人的罪责在被分担,这种感受很糟糕。
夏丘凛纪试图转移重心:“......琴酒明天就去美国,你也要一起去吗?”
降谷零的语气依旧很轻松,像是在和陀迪说话:“是的,机票都帮我买好了,没事,过几天就能回来。”
夏丘凛纪的心更加沉重了。
降谷零要在被怀疑的情况下,和擅长抓老鼠的琴酒一同去美国,面临陌生的环境,艰难的任务,随时可能开始的审讯。
她相信他的能力和说出口的承诺,但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并且......从公安的立场看,降谷零真的需要继续卧底吗?
那位大人决定清理朗姆经手过的所有工作,不留痕迹,这绝对是大刀阔斧的削弱,像是过年时间被砍得光秃秃的行道树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。眼前爆炸燃烧的盛况,就会是组织最后留下的热闹了。
如果是一般的组织,或许BOSS不能有这般果敢。朗姆这位二把手经手的东西太多太多,利益纠葛深重,BOSS想金盆洗手,底下的人敢连盆带桌都掀了。
但夏丘凛纪并不怀疑那位大人的魄力,毕竟他的目的由始至终,只在长生。太过耀眼的权势,对那位大人来说,说不定还是麻烦。
那么,问题来了。
组织打算沉下去,削弱存在感。在APTX4869研发成功前,或许都不会再显露危害性。
一个不会持续刷新存在感的组织,在客观上也不好抓,官方机构真的能一直保持追捕的热情吗?
夏丘凛纪抬起头,看着副驾驶位上被火光映亮半边脸的英俊面庞。
降谷零的容貌一直可以用伟大来评价,危险,可爱和帅气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看向他的时候,会发至内心地思考,自己的担忧会不会纯粹是被迫害妄想,会不会,把一切困难和压力都交给他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………………怎么可能呢?人都是血肉之躯。
夏丘凛纪定了定神,抬手揉揉自己不知何时笑得发僵的脸,惭愧开口:“回去的这段路,你开吧。”
降谷零立刻答应下来,又接连保证:“这次去美国和以前一样,我们视频通话,一天至少三次。”
他说话的语调活泼而轻松,仿佛只是在美国西部发现了一块露天金矿,要去接收巨额财产。
夏丘凛纪扬起笑答应下来,下车绕去副驾驶位,系好安全带坐好,靠在车椅上,侧头看着降谷零启动车辆,倒车离开。
夜色灯在不断后退。
他开车的神情很认真,看红绿灯,看行人,看后视镜的车辆,严格遵守交通规则。
但他对视线很敏锐,夏丘凛纪的注视目光也毫不掩饰,他的严肃面庞逐渐多了一丝红晕,小声问道:“………………怎么一直在看着我?”
“......开车请不要说话。”
“好的。”
夏丘凛纪不再开口影响司机,转移注意力似的低下眼,从兜里摸出那叠纸牌。
没什么目的,随便翻翻,52张牌里,很快找到大王小王两张牌。
再随手拿2张其他牌,4张牌混在一起,洗了洗。
抽到大小王的概率是50%,和厌恶值爆发的概率一样。她随手一抽,翻开一看,红桃7。
………………果然不太能指望二分之一的概率,没能抽到BOSS。
降谷零送她回住所后就和琴酒一起前往机场,准备去美国。离开的时候他给了个拥抱,温度很快被冷风吹散。
她从洗衣机里捞出半烘干的衣服,晾到阳台上后,也收到了贝尔摩德的通知信息。
研究所要重新运转。
遭受打击的组织绝不是趴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,正相反,组织会更加积极地冲向自己要追索的道路。
于是,研究所相关工作,仅在旧研究所被爆破,朗姆失踪一天之后,就提上日程。
确定新研究所的地点,恢复部分资料,重新购买实验仪器,采购安装调试运行,内部做装修,工作人员的背景要再做筛查……………
要做的事情可多了,夏丘纪忽然感觉自己头顶秃秃的。
她想了想,询问能不能在研究所里划一块地作为酒吧使用,让新晋负责人在平常依旧可以cosplay调酒师,给其他人调一杯奇怪的酒。
反正研究所没什么正经事。相比于做叛徒或者炸研究所,调个酒而已,根本称得上是岁月静好。
??至少夏丘凛纪自己如此认为。
贝尔摩德不想对各种味美思为基酒的鸡尾酒做出客观的评价,于是她选择不评价,继续转达那位大人的意志,认真询问夏丘凛纪的需求,尽量避免米斯特尔再一次出现因为人憎狗厌而独木难支的境地。
“不要太过分。”贝尔摩德不忘警告她。
“......那我不确定这个要求行不行了。”夏丘凛纪犹豫了。
“你先说说看?”贝尔摩德升起一些兴趣。
“和波本有关......”话刚说出口她就陷入迟疑,立刻否认自己,“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欲言又止的状态最能惹人厌烦,贝尔摩德也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,直接威胁:“怎么,你是又一次对波本的眼睛产生兴趣,想用福尔马林好好珍藏?”
“……..….我其实已经得到了他的眼睛。”她心颤地肯定着。
“呀,小蜜甜尔说话怎么突然这么肉麻了?”
夏丘凛纪没理会贝尔摩德的打趣,自顾自犹豫着。
降谷零是日本公安,去美国算是客场作战。他又确实是导致朗姆失踪的罪魁祸首,在美国被审问......听起来就很危险。她无法放心。
果然还是要想办法搅合一下。
城市暮灯将悬在头顶不远处随风摇曳的衣服照出昏沉的光晕,她心间权衡的晴天娃娃也随着风在不住地左右摇摆。
她做下决定,开始寻找理由:“我如果继续负责研究所相关的工作,和波本这种情报人员关系太近,会有麻烦吧?有很多事情,都比恋爱中的甜蜜更加重要。”
贝尔摩德好奇询问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他已经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,和琴酒一起去救皮斯克和宾加,”夏丘凛纪谨慎小心地询问,“我希望他活着,但也希望他不会耽误我的工作,他在美国又不知道会待多久,夜长梦多......能让他回日本吗?我想当面和他说分手。”
话说出口后,夏丘凛纪就直觉不太好。她要找借口留下波本,直接用“刚和波本在一起舍不得和他分开”就行。毕竟降谷零能做出早上直接拿她手机接贝尔摩德的电话的事。
称不上拿着喇叭像竞选日本首相一样宣传吧,但也完全没有隐瞒关系的打算。
………………所以她为什么会找一个“要分手“的借口呢?像是箴言。
贝尔摩德听着沉吟片刻,轻快地感慨出声:“哇哦~祝你成功。”